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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梁历史名人之十一---- 杏林怪才周福田

骨科名医周福田

  小安溪在庆隆乡境内有一渡口,名叫太平滩。太平滩有一个大院子,骨科民间医生周福田就住在这里。
  不少人曾亲眼目睹周福田在茶馆、西店为人接骨斗榫的情形,股骨、小腿骨、手臂、脊柱骨,凡包闭性骨折者,无不能愈。周福田从不与病家争论诊费,逢孤寡贫穷的,不仅免收诊费,还要周济一些。

  一、薄惩歪人
  开初,少有人知周福田知医。一天,庆隆场上的“干滚龙”胡云五买鱼,他见一个高个子农民的鲫鱼鲜活匀净,便提过篮子问:“这鱼咋个卖?”
  “一升米一斤”。
  “五合(注:合,音各,十合一升,十升一斗。一升米约五市斤。)米一斤,我买了!”胡云五说着便要提篮子走。
  “五合米一斤我不卖。”那农民急忙一把将篮子扯住。胡云五鼓起眼睛骂道:“你这鱼拿来卖的,老子就要买!”那农民却不怕,回答道:“你丛钱没给好,我就不卖!”
  胡云五认为受了侮辱,丢下鱼篮便向那农民打去。
  那农民将身子一侧,把胡云五的拳头让过了。胡云五哪肯善罢甘休,接着飞起一脚踢了过去。那农民举起一根指头,在脚踝上只一敲,胡云五顿时便站六不稳,一跤跌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  “唉哟”,他高声叫道:“打死人国罗,我的脚遭整断了!”歪人、恶人受点薄惩,群众心里是暗暗高兴的。有人揶揄说:“起来哟,这样子哪里象个汉子呀!”胡云五哭丧着脸:“你怕老子是装的呀,脚当真站不起来了呢。”
  人们这才对高个儿的农民刮目相看。于是,又有和事佬出来劝说道:“这位大哥,看来是精通武艺的高手了。生意不成仁义在,你就高抬贵手,放过他这次吧。”高个儿农民对胡云五笑道:“我默倒你多会打,其实才不经打呢。”说着蹲下身去捉住胡云五那只动弹不得的右脚,在腿根上掐了一爪,膝弯处掐一爪,又握着脚掌一拉一摇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脱臼的脚踝立即复了位。于是胡云五的脚才能够支撑身子,灰溜溜走了。
  这农民就是周福田。他能接骨斗榫,自此被人知晓。

  二、师承道士
  有一年的二月间,安溪河上游的一个码头办观音会,他的舅爷跑去赌钱。赌场设在庙子的走楼上,因为人太多而一下子塌下来,周福田舅爷的大腿骨跌断了。正好有个会接骨逗榫的游方道士经过那里,被周福田的舅爷接到家里医腿。周福田被派作端茶送水,专门服待侍那道士。道士见周福田为人勤恳、忠厚,便有心传技给他。道十对周福田说:“我看你这个人心肠厚道,想送一份手艺给你。但是有一条,你只可以此济世活人,切不可用以诈取钱财。不知你愿意不愿意?”
  周福田自然愿意。道士便向周福田授以技击防身之法和接骨逗榫之技。待到击福田的舅爷腿愈下地,周福田的技艺也学得八九不离十了。道十临行之前再一次告诫周福田:“只可济世活人,不可诈人钱财!”
  当时周福田正在院子旁边的废碾盘上劈柴,他顺手一刀,把碾盘旁边一笼竹子当中的一根斩成了两段,向道士说:“师父,我若是诈人钱财,就跟这竹子一样!”
  道士点头微笑道:“既是如此,我就放心了。此外,武艺只可防身,切勿动辄伤人。强中更有强中手,万勿恃强逞能。”那道士一边说话,一边把击福田削断的竹子逗拢握在手心当中。待到话毕松手,那两根竹子居然又活生生地长在一起了,细看,那竹身上还隐隐现着一线刀痕。
  这话自然说得太神了,不可凭信。但人们要说的是:周福田是受艺于如此神妙的师父,医德艺技当然是超乎寻常的。

  三、技服所长
  建国后,在太平滩下游十多里路的蒲吕场,成立了区卫生所。这天,蒲吕赶场,卫生所的李所长接到一个骨折患者。患者姓何,是一个木工,在为蒲吕场的供销社修房子时从房顶上跌了下来,脊背被跌断了,背上象背了个水瓢。李所长对着叫唤边天的木工束手无策,只给他打了止痛针,说:“脊柱骨损伤,只有送到重庆医院里去睡石膏床。”
  旁边看热闹的群众中有人说:“抬去找周福田吧,只消掐掐捏捏包管就好了!”
  李所长不以为然地笑笑,说:“有这么撇脱的事么?还是早点往重庆送吧!”
  事也凑巧,这天周福田恰巧正在赶蒲吕场。他从卫生所门口经过,听见里面闹闹哄哄的,仿佛还听见有人提到他的名字,便不禁住了脚步。
  有个眼尖的,熟识他的家民一眼望见了,便高声叫道:“来哟,周先生,来看看这个背脊骨摔断了的病人!”
  周福田走了过来。他吩咐把何木匠抬到医院的会议桌上,让他俯卧着,接着便伸手压那段隆起的背脊骨。在腋窝下掐一爪,在腰肋下掐一爪,在后颈窝掐一爪,他一面掐掐捏捏,一面吩咐道:“你四脚四手爬呀,使劲活动嘛!”何木匠遵嘱照办。正在这时,周福田的左手一使劲,“咔嚓”一声,何木匠背上的“水瓢”消失了,隆起的脊椎骨平复了。
  周福田从会议桌上把何木匠扶下地来说:“这下子你走路吧!”
  那木匠果然就能行走了。
  围观的群众惊赞不已,李所长更是目瞪口呆。直到何木匠走出了大门,他还是不大相信脊椎损伤就这么轻松地给治好了!
  供销社护送体力木匠的人感激地问周福田道:“周先生,你开人数吧,该给多少手术费?”
  周福田笑着说:“不要钱!——不要钱,鬼神都退避三分呵~”

  四、樱桃趣事
  1961年的一天,周福田到蒲吕赶场,看见有人卖樱桃,便门:“你这樱桃多少钱一斤?”
  卖樱桃的小伙子答道:“一块钱一斤。”
  周福田摸出五角钱,说:“我称半斤尝尝吧!”
  小伙子答道:“半斤不卖!起码要称一斤才卖。”
  那个时候,凡是吃得的东西都很金贵。小伙子知道自己的樱桃不愁卖不掉,嫌称半斤麻烦里。这可就难为周福田了,他身上只有五角钱。这时,旁边一个卖樱桃的认得周福田,便棒了一大棒樱桃过来说:“周先生,你尝吧!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  周福田接过樱桃,把那五角钱递过去:“我还是给五角钱吧!”
  第二天,那个不卖樱桃给周福男的小伙子上树去,不料踩虚了脚,跌下树来,大腿骨断了。
  于是抬到太平难去找周福田。周福田一见:“哈哈!是你呀,我要一百块钱才医!”小伙子认出是昨天买樱桃的老者,心中后悔不迭,哭着央求道:“周先生,我错了!我把昨场卖樱桃的钱全给你,求你做个好事吧!”
  “不行,我要一百块钱才医。”周福田仍这么说。
  小伙子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,怎么也凑不足一百块,只得双向周福田认错、求情。
  末了,周福男给了小伙子一番教诲,给他接好了脚杆,一分钱也没收。

  五、乡有口碑
  在60年代末,周福田就少有赶蒲吕、虎峰场了,多是就近赶庆隆。如果是庆隆逢集,天又没下雨,大多数时候都能在场上找到他。当是他已60岁,身体高瘦,蓄山羊胡,与当地老农无异。周福男赶场,常是进茶馆。少时,有求医者至,周福田便呼病家至桌当众施治,常引得观者如堵。
  一次,一个约莫八、九岁的小姑娘跌伤大腿,周福男叫把三根板凳并在一起,让小姑娘仰睡在上面。小姑娘伸着的两只腿,一支比一支短,差约两寸多。这是因为跌伤的那只腿筋骨、肌肉收缩,因而比另一只短了。周福田先掐了小姑娘腋下及腰侧穴位,然后两手分握小姑娘的脚踝,笑着说:“看,一样长了,一样长了!”待放手,果然两腿已齐。
  周福田对那些在劳动中受伤折骨的求治者,不待多说,便予施治。对打架斗殴而致骨折者,往往声恶色厉以斥,待对方表示悔悟后,才给治疗。曾有璧山一公社武装干部,天夕场一供销社人员,都因武斗受伤骨折而遭到训斥。周福田医术独到,堪称回春妙手,就连耕牛、骡马的骨骼伤损,都可用手捏脚踩,便可让其伸曲自如。他接骨斗榫,不用夹板固定,有时只拿草纸微裹,稻草缚扎;用药奇物,连热牛烘,肥螃蟹、黄泥巴、熟红苕、老南瓜瓤都信手抓来,有时又叫患者按指定的几味药自己找来舂绒敷于患处,就能痊愈。就是这类药物,他也因人因时因地而异,叫人捉摸不透。因此,人们誉之为神功。常有大医院治不好的,一经他诊治,总是手到病除。病人不分男女老幼,工农兵学商,坐滑竿去的、背去的,或是忍痛跛着去的,多能立即自己平稳地回家。大足、璧山、合川等邻近诸县,四处传扬着周福田的骨科神医之名,前往就诊者络绎不绝。省里几所大医院高薪聘请,周福田总是婉言辞谢。
  而今,周福田已逝去多年了。太平滩渡口上,已架起了一座横跨小安溪的石桥。常有过桥者指着不远处的院子说:“周福田就是住在哪里的,他真是一个好医生哪!”

  ( 罗良富补记: 我家亲人中有不止一人找他看过病,亲历过他的医术医德。在铜梁读书时听说,当时西南医院曾经请他去,他没有去。


oooooooooo家园提示:人自为谱,家自为说,正误自辨,取舍自酌,引用注明作者和出处。 来源:铜梁信息港
阅读:8530
日期:2004/9/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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